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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洒下团堡

时间:2021-11-19 14:11|来源:民生频道网|编辑:cctvmsxiaguiping| 网友评论

和社员结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慢慢习惯了,溶入了,改变了,伙食也时不时能改善了,那是因为我们在劳动中与社员结下了友情,交下了各自的朋友,所以每到节日尤其是农历的节气或是谁的生日,老乡就到知青点儿把各自的好朋友领到家里改善一下我们一尘不变的窝头圆白菜,虽然少油没肉,但老乡会变花样,吃起来特别香。

村儿里有不少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队长的闺女、四女子等等,我们天天一起上工一起收工,晚上还在一起聊天。她们特羡慕知青的穿戴,羡慕知青说的普通话,还常常跟着说几句。若有人回北京她们不是捎这个就是捎那个,那会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时兴条绒布,结婚时男方若不给女方弄两条条绒裤子,这女方还就不结,所以不管谁回北京就给他们买条绒布,惹得周边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好不嫉妒。

四女子要出嫁了,我们挺舍不得。她活泼开朗,爱说爱笑,如果你老远看见有一堆人围着,那中间肯定就是四女子在讲笑话。她大方不怕生人,对人热情还爱助人为乐,我们到这不久就成了好朋友,美中不足的是她有点兜齿。现在她要嫁人了,嫁了人的女子就不出地了。她对我们也恋恋不舍,于是她妈妈让我们几个女生给她当了伴娘,我们好高兴哦,跟着她坐着马车到了她的夫君家。

那天四女子穿着红上衣和我们给她买的黑条绒裤子,一条黑黝黝的大辫子甩在脑后,整齐的留海刚好齐眉,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那时不兴化妆,可四女子照样漂亮。她坐在炕头温柔了许多,左顾右盼扫着地上出来进去的人们。

结婚的那天,新娘子一上炕就不许下地了,得等到外面的酒席散了,这是规矩。

多少年过去了,我还能常常想起四女子结婚时端坐在炕头的情景和她那笑起来浅浅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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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年的夏天,下团堡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

那天天不好,刮着风,我们都没出工,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歇一天正在炕上聊天。突然天黑下来,狂风大作,下雨了。紧接着听见外面噼里啪啦响,爬窗台一看是下冰雹了。没想到雹子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不一会儿街上就集了厚厚的一层。都说雹子打一线,没曾想这一线正好从我们村里经过。等这阵急风暴雨过后,我们和社员跑到村口一看,顿时都惊呆了,田间地头白茫茫一片,水渠里的雹子有半尺多厚,已经有半人多高的玉米杆被打成条条缕缕倒伏在地里,山药秧子也被打成烂泥。老伯们拄着拐杖仰天嚎叫着,许多社员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多少年不遇的灾难让他们不知所措。

我们也傻了,站在地里听着远山洪水的咆哮声,看着脚下被砸烂的庄稼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些老乡。

我们没吃的好歹可以跟家里要,大不了回北京躲几天,可只能靠天吃饭的社员们怎么办?庄稼就是他们的命啊!

想想前几天我们还坐在地头,看着地里一行行一垄垄的庄稼,绿油油,齐刷刷,这里也有我们辛勤的汗水,我们曾畅想的秋收喜悦没想到竟成了这样,难过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队里补种了无霜期短且耐寒的荞麦,等到秋收时,四十亩地的荞麦才收了一马车。

现在好了,农民的日子好过了。原来的朔县变成朔州市了,我们村儿也变成市郊区了。几次回去见到当年的老乡还是有啦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我这辈子与老农结交下的情谊永生都忘不了。

播音的经历

六九年底,我被公社调去做了广播员,从此彻底脱离了劳动,也由此改变了我的命运。

公社所在地就在下团堡大队,是个大四合院,公社所有的党政工团管理机构都设在这里。广播站在大院套着的一个小四合院里,院子里有两棵高高的白杨,风一吹唰啦唰啦的。到了夏日茂密的枝叶遮住整个小院,热了我就搬个小凳坐在树荫下,望着婆娑摇曳的影子常常会幻觉出许多无尽的遐想和美好的愿望。院子静谧悠闲,平日里不得外人随便进入,因为这儿也算是一级政府的政治要地党的喉舌单位。

广播站每天早中晚播三次,每次两个小时,其余时间学习,看稿件,录音。早晨六点半,霞光初照炊烟升起我便用清脆洪亮的声音开始广播:下团堡广播站开始广播,下团堡广播站开始广播,瞬间国家大事,公社新闻传遍几十个大队。那时收音机不多,更没有电视,社员家家挂一个小喇叭,所有消息都来自这个喇叭。他们爱听国家大事,也爱听北京娃的声音,我也由此被社员喜欢。以致后来又调到朔县广播站直到上大学又在校广播站兼职干了几年。

播音点缀了我的插队生活,由播音我爱上了朗读,每当看到美文都不由得读出声来。山西大学的老师在入学考试时也许就是看上了我的嗓音而把我招到外语系,因此我也痛快淋漓地每天天不亮就在操场上,树荫下朗读外语,感受着语言的魅力也被魅力的语言感动着。

卫生院的日子

七零年六月,我非常高兴地到了公社卫生院。当个医生是我一生的企盼,虽然是赤脚的,那也叫医生。

卫生院在村子的最西面,出了院子就是一望无边的庄稼地。这个院子很大,南边是人医北边是兽医。

医院有一条长长的廊道,设有门诊,理疗室,中医药房,西医药房,还有药库,宿舍等,因为是全公社的医院,所以有中医,西医和妇产医生,药品也比较齐全,库房的货架上经常是堆的满满的,不多日就得进一次药。十里八乡的社员有个头疼脑热的、哪儿不舒服的都到这儿来看病拿药。

初来卫生院我从司药做起,上千种的片剂,注射剂,尤其是中草药,真够我记的,有点时间就在中药柜前转悠,拉开小抽屉认药,碰上好吃的还顺手抓点儿吃,比如山楂,桂圆,熟地等。医院药多人也多,一天不得闲,饭都顾不上吃。有时半夜来急诊,还得从睡梦中爬起来到药房取药。

医院有个老中医医术高信誉好,对病人耐心入微远近闻名,一大早就有多人等候,这对我是个挑战。一个病人一开就是五副或七副药,开始我是手忙脚乱老抓不准,不是多就是少,有的还找不到,看到药房外长长排队的病人更是急得冒汗。练!,没有捷径只有反复练。慢慢地我越抓越熟,越抓越快也越抓越准了。手脚麻利了,排队的现像也逐渐消失了。后来把一副药掺杂在一起也能很快分辩出是什么药了,更可喜的是我每拿到一个处方一看就知道病人患的是什么病,老中医非常满意。

自我离开北京之日起,年已六旬的母亲因日思夜想我而病倒了,尤其是心脏受到伤害,心慌气短夜不能寐,身体日见衰弱。我是心急如焚无能为力,我知道母亲患病的原由是因我而起。来到卫生院后正好利用工作之便把母亲的情况跟老中医说了,于是老医生开了药方教我给母亲做丸药。

丸药的名子叫“天王补心丹”,药量大约有两脸盆。先去杂质,然后放到热炕头上慢慢把药烘干后放到碾药槽内把药碾碎,碾一槽用笸箩筛一遍,一遍一遍地把所有的药都碾碎筛成面状,再用舀水的铜瓢把蜂蜜煮开倒入药里,就像和面一样把药和好,然后揉成大小一样的药丸,最后用两个玻璃碗扣在一起,把朱砂和几粒药丸放进去来回晃,一直晃到每一粒药丸都均匀地粘上朱砂就大功告成了。我一次就给母亲做满满的一大玻璃瓶,每天两粒,够吃不少日子。那个年代没有机械化,所有工序都由手工完成。每做好一粒,心里就保佑我母亲一次,让她能快点好起来。每做好一瓶,心里就非常高兴,也算是对母亲有了一份回馈之心。

药的成分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朱砂有安神之功效。

不知是药效起到作用还是后来我从公社又到了朔县广播站,后来又上了大学,1979又回到阔别了11年的北京,回到母亲身边。生活和工作环境都好了起来,母亲的心境也跟着好了起来,心脏的毛病慢慢减轻了,后来竟然好了。母亲一直健康地活过了百岁。

那时我一边拿药一边又学着给病人注射,起初心慌手抖,又舍不得拿自己练,正好有一天来了个小伙子,我犹豫半天不敢下手,一是胆怯二是小伙子和我年龄相仿,他倒挺大方直个劲儿鼓励我,我一想他是本村儿的,又和我一起劳动过,扎!说时迟那时快一抬手蹭一下,没想到还是手软了,没进去。接着我一下一下,谁都不会想到,我竟一连扎了七下,针头都弯了。那个可怜的小伙子本来已是个病人了却成了我第一次练手的工具。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学会了注射,两快一慢的技巧到现在都没忘,以致于我得了糖尿病以后,天天自己给自己扎两针,毫不犹豫。后来我又学会了针灸,做中成药,还跟着妇产医生出诊做人工流产术等。

在卫生院的日子令人难忘并且学到了很多,不仅学会了小小的医术,理解了病人的痛苦,更学到了治病救人的伟大精神,这也是我一生的精神财富。

塞上园丁

当六九年既将过去的时候,我的好朋友孙星平成了孩子王,在本村的小学校当上了民办教师,这是最适合她的职业。

孙老师高挑的个子,瘦瘦的,有些娇嫩还有些弱不禁风。比如她一闻窝头是酸的或粥是酸的,那她宁可饿晕也不尝一口,以致晕倒多次还得了胃下垂。再比如一见到别人流血流脓也绝不能入眼,否则就会立马呕吐或晕过去。那时我们吃水或洗衣服要用辘轳从很深的井里把水摇上来再挑回宿舍,挑在半道上压麻木肩膀的她会全然不知地把扁担撂在地上。

尽管这样,孙老师也有坚强的一面,她努力地适应着农村艰苦的生活,慢慢改变着自己。出地干活儿时几乎没有缺席,还和社员一起上夜班打井,就连农村妇女都不干的活儿她都去体验并抢着干。孙老师还是个热心肠,看到谁有困难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对方。

孙老师长的漂亮,粉面娇艳,和蔼可亲且总是笑咪咪的,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对班里每一个学生都是耐心细致,从不着急,有点时间就去家访,把家长和学生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班上的男孩子最爱让孙老师理发,尽管她手指磨出水泡但从不懈怠,美得那些孩子到处炫耀。孙老师还不厌其烦,一字一句耐心地教孩子们学说普通话,让他们用普通话朗读课文,家长们感激不尽。所以我说她最适合做老师。

她做老师的那段时间也是我插队时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录完播音内容就没什么大事了,关好机子撒腿就往学校跑。学校设在一所旧庙里,高高的台阶,斑驳的庙门,里面早已没了香火,赶上那个年代,谁敢烧香拜佛啊。

学校最吸引我的还有那架旧风琴,农村买不起钢琴,有架风琴就很不错了。孙老师一下课我便邀约她一起唱歌,我弹她唱,引得孩子们都过来围观。

孙老师喜欢她的孩子们,家长们喜欢孙老师,全村儿的人都知道学校来了个漂亮的老师。

我也喜欢孙老师,还为她写了一首小诗。

塞上园丁

当东方红的钟声

敲出一抹红霞

你啜饮着清甜的甘露

哺育着满园的花香

谁说你的园地不大

当东风吹过的沃土里

冒出一棵棵新芽芽

你不觉得那淘气的脸庞

就像昆明湖中

带水的荷花

谁说你的园林冷落

当欢歌笑语溶化了

漫天的飞雪

整齐的步伐踩出

一个个雪窝窝

你不觉得这如同

白塔伴红梅

像诗一样又浓又美

谁说你的家乡太远

当紧皱的眉头舒展

满腔的心血化作了

作业本上的圈圈点点

北京的天安门

不就在你身旁

当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当与你促膝笑谈

我多想变成一个学生

加入到你的校园

园丁啊园丁

请接受一个超龄

儿童的祝愿

但愿我的诗篇

如阵阵春风

鼓满你前进的风帆

1972年初

小诗很稚嫩,但表达了当时我对孙老师的喜爱之情。

责编:夏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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