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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燃烧的岁月(一)

时间:2021-11-18 16:10|来源:民生频道网|编辑:cctvmsxiaguiping| 网友评论

1968年的12月已经很冷了,凛冽的寒风吹落了树上最后的片片残叶,一派萧条。

而此时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劲风却越刮越浓,满大街的红色标语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毛主席刚刚发表了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为了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千百万的老三届毕业生及不该毕业的年轻学生统统被卷入了这段历史浪潮,我也是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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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囊,注销了北京户口,12月24日我们聚集在北京火车站。

站台上热闹非凡,红旗,红标语,红锣鼓,简直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栓着红色绸带的鼓锤在上下翻飞着,高音喇叭不停播放着当时最流行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声音震耳欲聋。站台上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亲友和暂时没走的同学,他们踮着脚挥着臂膀使劲叫着喊着向我们告别。我默默地站在车厢里望着窗外,那里没有我的亲人,妈妈没有来。

随着长长的汽笛,火车咣当一声驶离了站台,顿时车上车下哭声一片,车下的人边追边慢慢松开了久久不愿松开的手。

要去的地方什么样?去那将要干些什么?何时才能回来?等等,等等。对于第一次离开父母的我们渺茫彷徨,沉默无语。但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从此不再是北京人了,我们要告别家乡,告别学生时代走上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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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下团堡

火车停在了山西雁北地区的朔县。在县城整修两天后我们又坐上了下团堡大队来接人的马车,大队长亲自带队。

塞上的冬天一片荒凉,几棵枯树伴着寒鸦,漫漫黄土坡伸向远方,干涸的河道上见不到一点冰水的痕迹。高低不平的车道上任由马车颠簸,呼啸的西北风卷起扬沙打在脸上,耳旁的风声像哨子般作响。远处看不到村庄,看不到人烟。这般情景让我们吃惊,这绝不是一个富庶的地方。

只听得一声吆喝声,马车停了下来,早已等候在村口的老乡呼啦一下拥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有的帮着扛行李,有的帮扶着下车,直接把我们带到村口的窑洞里。

一切都那么新奇,陌生的面孔,听不大懂的语言,一码的灰布衫缅裆裤。他们热情地边比划边说让我们往炕上坐。转眼间就搬炕上一个饭桌,紧跟着就是一盘盘的白面馒头,黄米油糕,猪肉炖粉条,当然少不了山西的老陈醋。

谁知道这顿饭竟成了我们插队多日以后再也不曾见过的一顿饭。

我们落户的下团堡大队离县城也就20来里地,属丘陵地带。百十户人家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地生活在这块贫脊的山窝里,一个工分儿几分钱。多数土地种植玉米、高粱和山药蛋,极少数种些小麦、小米、黍子、豆子之类的低产作物,想吃大米要拿玉米换,一年打下的粮食能接上第二年的就算是富裕户了。知青的到来虽然给这个村子带来了新鲜和活力,但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压力和负担。

我们二十六人被安排到好几处住下来,其中十几个住在旧日的大队部里。这是一个规整的小四合院,东西南房都是一堂两屋,一间屋子大半个炕,地上除了灶台什么陈设都没有,只能就地放几个脸盆,带来的家当都摆在炕上。初来乍到,又是冬天,我们什么都不会。大队请了个老婆婆帮助烧炕,睡起来还挺舒服。几天后婆婆走了,冰冷的屋子冰冷的炕,冻的无法入睡,脑袋不敢伸到被子外面,早晨起来眼睫毛上都是白霜,地上准备第二天用的洗脸水也成了冰坨。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学,点着柴火点不着煤,刚要点着又灭了,再重点。反反复复,炕烧的冷一次烫一次。我睡炕头,把带来的毯子,褥子,枕头都烧糊了。为了第二天脚暖和,我们睡前都把绵鞋放在灶台上,结果鞋底也糊了,好在没把人烧坏。

 

大队在村里找了一个老汉给知青做饭 ,馒头不见了,肉也没有了,见天的窝头稀粥加咸菜。刚去的一段时间国家给知青点补贴,基本上能保证每顿一个窝头,青菜那是妄想,每天早上能收到老乡送来的一小桶腌胡萝卜咸菜已经很奢侈了。这是大队规定的,全村挨家挨户轮流送。

到这的第二年,由国家拨款,大队派人和我们一起盖了一排砖瓦房,男生三间,女生三间,最外面是伙房。从此我们有了自己的宿舍和食堂,但不曾该变的依旧是窝头咸菜加稀粥,有时玉米面没了,只能吃高粱面窝头。大师傅也变成了自己人,大锅大灶大笼屉,每天中午加一个清水煮元白菜。吃油得拿粮食换,饭都吃不饱,哪有余粮换油啊。看着收工回来饿的直叫的弟弟妹妹们,做饭的姐姐有多为难可想而知,她着急,她无奈,其实姐姐才比我们大一岁。

学农活

最让我难忘的是干农活的情景。

刚到村儿里时知青新鲜好奇热情高涨,急着让队长分配任务,要求下地干活儿,队长没办法,就让我们去村儿里的后沟垫地,把沟填平。

殊不知塞上的寒冬有多冷,地冻的有多厚,一镐头下去一道白印,二镐头下去一道金光。用镐同学的虎口顿时炸裂鲜血直流。老乡劝说回去吧,这天儿没法干,可同学们反而来了兴致,非要叫劲,取来钢纤继续干,男生刨女生两人一个筐抬。就这样一天天的坚持,整整一个冬天,村里后沟的此起彼伏被夷为了平地。衣服的肩膀磨破了,稚嫩的双手长满了老茧。因为那个年代的口号是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

等到来年开春,也就是1969年的春天。塞上的暖意来的格外迟,春寒料峭难以出手,但我们还是和社员一起下地了。有了一冬的磨练似乎对土地有了感觉,和社员也成了朋友,与刚离开北京时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和与亲人分别的钻心疼痛似乎也淡然了许多。

大队把二十六名知青分到四个小队,每人发一把铁锹。早饭后扛上铁锹到村口集合,由各自的小队长带着下地。六八年的农村还没有机械化,全大队没有一台拖拉机,全靠人工劳作。

我们从翻地耙地开始,一锹锹翻起来,然后再把翻起来的土块打碎拍平,还要顺手把上一年的玉米茬子刨起来捡在一起。等翻到快晌午时已经饿的直不起腰了,盼着早点儿收工,其实收工回家也就是一个窝头在等我们。

女生干一天也挣不到十分,但女生要强,跟着男社员一车车往地里运肥,然后一锹一锹扬到地里。庄稼长出来后就不能扬了,而是用绳子吊一个笸箩装上肥料套在脖子上,沿着地垄用手一把一把扔在秧苗跟前。这是个苦差事,当地的女人是从来不干的。而我们为了多挣工分就和男社员一起干,一天下来腰疼脖子酸,肩膀好像要掉下来。傍晚回来就像烂泥躺在炕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干不动了,只想睡觉。

为了能多挣工分,白天劳动一天,晚上还要额外加工加点的干。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庄稼地里打灌溉水井~大锅锥。老天不下雨,我们只能从地下要水。夜间不耽误干地里活儿,于是大队从各小队抽人组成打井队,约十几个人。在地里找好位置,搭上架子,把直径一米左右的锥锅吊好,锅沿上绑上十字推杠,每边三到四人顺时针推锅往下钻,钻满一锅土滑轮吊上来倒掉,然后再接着往下钻。一直钻到十几米或二十几米出水为止。打的顺利大约五六天,如遇到岩石就要重新换地方再接着打。那时无论干什么都是凭人力,整个大队没有一样机械化。我也参加了打井队,白天黑夜连轴转。推一会换一下人,这一夜不知走了多少里路,到天亮才回去,吃点早饭又下地了。农民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加理解了“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的含义。而我们所付出的艰辛也是难以想象的。

夏天拔麦子,长长的地垄望不到头,眼瞅着社员嗖嗖从我们身边拔过去,我们着急,可越着急越走不动,有的社员拔到头就返回来接我们。

拔麦子凌晨四点天还不亮就得出发,早饭吃不上,快晌午回来时已经饿的走不动了,有一次回来路过不知是谁家的一块胡萝卜地,我们顾不上泥土拔起来用罗卜樱子擦擦就吃了,胡箩卜也能充饥。

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平淡了,好像自己俨然成了一个地道的乡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天天出地干活,收工回来吃窝头,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太大的盼头,前途在哪里,想都不敢想。最大的乐趣就是晚上坐在被子垛上唱唱外国民歌,要不就侃侃白天干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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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复一日,从翻地播种到锄苗收割,一年庄稼地里的活儿历练了我们。然而到年底一分红,个个都是缺粮户,那时一年的口粮钱其实才六十块钱,可干一年就是挣不到六十。年跟前儿了,从北京出来就不敢想的我们终于可以带着满手的茧子,黑红的面颊及周身的疲惫回家探亲了。可是,一年的粮钱都不够哪有回家的路费啊!只好伸手向家里要,男生不好意思要钱就去扒火车,不管煤车还是货车,只要是去北京的就上,有时候碰上叫劲的列车员在居庸关就被轰下来,然后边走边玩硬是走到家。

与亲人相聚时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我们还不到二十岁啊,正是我们青春年少需要学习,需要长身体的大好年华

 
责编:夏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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